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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,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药水,模糊了视线。

白泽源趴在床边,侧脸贴着我的手。他的呼吸很轻,鬓角有了几缕我从未见过的银丝。

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想摸摸那缕白发,却只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
他猛地惊醒,眼底的红血丝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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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灯光还要刺眼:“悠悠?你醒了?”
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。

护士递来沾了水的棉签,他笨拙地学着护士的样子,一点点湿润我的嘴唇。

指腹的温度透过棉签传来,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
“铁盒……”

我用气声说,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扯动生锈的齿轮,“画稿……”

他握着棉签的手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我枕边,是那张画着他的画稿,边角被摩挲得发皱。

背面那行

“泽源舅舅的睫毛很长,像小扇子”

的字迹上,有几处深色的痕迹,像是被眼泪泡过。
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外婆的存折,你的病历,还有……白依依的忏悔信。”

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
五年了,我像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,以为只要不说,就能假装那些委屈从未存在。

可当他终于说

“我都看到了”,那些被硬生生咽下去的哽咽,突然就决了堤。

护士进来换点滴时,白泽源正蹲在地上,用袖口擦我手背上的血渍,那是我刚才挣扎着想抓他的手时,指甲不小心划破的。

他的动作很轻,像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白先生,”

护士轻声说,“病人需要静养,您别太激动。”

他点点头,却没起身,只是仰头看着我,眼睛亮得吓人:“等你好点,我们就去老房子。张奶奶说地窖里的桂花酒还埋在土里,是外婆生前为你酿的,说等你考上大学就开封。”

我眨了眨眼,把眼泪憋回去。

桂花酒?我怎么不记得外婆酿过这个。

倒是白依依总说外婆偏心,偷偷把给我留的桂花糕藏起来。

“画……”

我偏过头,看向窗外,“《冬日墓园》……”

“我让师妹给你带来了。”

他从床头柜拿起平板,点开照片,“你看,她帮你把月亮画好了,像不像外婆的玉镯?”

照片里的《冬日墓园》上空,悬着一轮银灰色的月亮,边缘晕着淡淡的光晕。

我知道这不是师妹画的,那笔触,像极了白泽源十五岁时帮我修改画稿的样子,他总说我画的月亮太死板,要带点烟火气才好看。

“丑……”

我笑着说,眼泪却滚进了耳朵。

“不丑。”

他伸手想碰我的脸,又猛地缩回去,像是怕碰碎了我,“等你能出院了,我们一起改。”

我闭上眼睛,仪器的滴答声仿佛慢了下来。原来被人相信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像寒冬里突然闯进暖阳,把那些结了冰的委屈,一点点融化成春天的溪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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