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么有精力砸东西，那就别吃饭了。”
顾言一锤定音。
“今晚林婉还要去便利店兼职，我们去帮她。”
“至于你，就在这反省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再吃饭。”
三人护着林婉，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离开了。
临走前，顾辞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唱片碎片。
那是顾言送的。
他嗤笑一声：
“大哥送的东西你也砸？”
“沈昭昭，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大门重重关上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我慢慢蹲下身，捡起那张裂开的唱片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，鲜血渗出来。
很疼。
但比起心里的那个大洞，这点疼算什么？
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。
连同那些过往的情分，一起扔掉。
第二天，我继续收拾东西。
支教的通知书下来了，三天后出发。
这三天，我要把这里属于我的痕迹，全部抹除。
我叫了废品回收的大爷。
“这些，这些，还有这些，全都拉走。”
大爷看着那些名贵的衣服和玩具，瞪大了眼：
“姑娘，这都好好的，真要卖废品？”
“这可值不少钱呢！”
“卖。”
我面无表情，
“按斤称。”
大爷乐开了花，一车一车地往外拉。
顾辞回来拿演出服的时候，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嘲讽道：
“哟，这是演哪出？”
“苦肉计？”
“把东西卖了，装可怜给我们看？”
“让我们觉得亏待你了？”
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车钥匙，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“沈昭昭，这招早就过时了。”
“林婉那是真穷，你是装穷，东施效颦，恶不恶心？”
我指挥着大爷搬走最后一箱书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“让让，挡路了。”
顾辞被我的态度激怒了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沈昭昭！”
“我在跟你说话！”
“你把你房间腾空了想干什么？”
“离家出走？”
“行啊，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！”
“别过两天哭着喊着求我们去接你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揉了揉发红的手腕。
“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就算死在外面，我也不会求你们一句。”
顾辞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。
那眼神太冷了，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，但很快就被怒火掩盖。
“好！这可是你说的！”
“谁反悔谁是狗！”
他气急败坏地冲进房间，拿了演出服就走。
路过客厅时，他看见桌上放着的一张全家福。
那是我们四个人的合影。
照片里，我笑得灿烂，他们三个众星捧月般围着我。
顾辞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拿。
却发现照片已经被扣过去了。
背面写着两个字：【遗弃】。
他冷哼一声，将照片扫进垃圾桶。
“矫情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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