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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煜洲手指骤然收紧,却在听到病房里传来咳嗽声时猛地松手。
他整了整袖口,声音淬着冰:“记住你的身份。她就是个替身,死了再换一个就是。”
“清染姐姐,听说你病了,我特地来看你。”陆若薇推门而入,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。
我靠在床头,手指死死攥紧被单:“谢谢,不必了。”
她将花随手扔在桌上,“流产很疼吧?真可怜,连自己的种都保不住。”
我闭上眼,懒得理她。
这时,顾煜洲走了进来,陆若薇瞬间变脸,眼泪说来就来:“煜洲,你送我的那枚戒指被姐姐扔楼下了!”
顾煜洲动作一顿:“什么戒指?”
“就是我们十八岁那年,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啊!”她拽住顾煜洲的袖子,声音发嗲,“我一直随身带着,姐姐说你是她的,不让我戴!”
我忍不住冷笑:“你演够了吗?”
“姐姐!”陆若薇突然指着我尖叫,“就是你!你嫉妒我和煜洲的感情,把戒指扔了!”
顾煜洲眼神骤冷:“陆清染?”
“我没碰过她的东西。”我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。
陆若薇突然扑到窗前,转身泪眼婆娑地看着顾煜洲:“她居然把我们最重要的信物扔下去了……”
顾煜洲一把掀开我的被子:“去捡回来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我刚做完手术。”
“需要我重复?”他眼神阴鸷得吓人,“爬也要给我爬下去捡。”
陆若薇假惺惺地劝:“煜洲,姐姐身体还没好……”
“十分钟。”顾煜洲看了眼手表,“看不见戒指,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颤抖着撑起身子,冷汗瞬间浸透病服。
每走一步都像刀割,可我咬着牙一步步挪向门口。
“对了,”陆若薇突然阴阳怪气地说,“戒指应该在玫瑰丛里,姐姐小心刺哦。”
楼梯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我抓着扶手一步步往下挪,腿间又渗出血迹。
佣人们远远看着,没人敢来扶我。
花园里,我跪在玫瑰丛前,尖锐的刺划破手臂。
翻找间,突然摸到冰凉的金属——真有一枚戒指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煜洲站在我身后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。
“满意了吗?”我举起戒指,声音嘶哑。
“煜洲!”陆若薇匆匆跑来,“找到就好……啊!”她突然指着我手臂上的血痕。
“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~”陆若薇捏着嗓子惊呼,手指却暗中掐进我流血的伤口,“煜洲你看,她故意把自己弄伤博同情呢!”
我疼得眼前发黑,戒指从指间滑落。
顾煜洲弯腰拾起,突然冷笑:“陆清染,你演技比三年前更拙劣了。”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”我艰难喘息,冷汗浸透病号服。
“装什么?”他捏着戒指在我眼前晃,“这根本不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我猛地栽倒在玫瑰丛里。
“陆清染!”顾煜洲的声音突然变调。
朦胧中有人把我抱起,陆若薇还在喋喋不休:“她肯定是装的……煜洲你别……”
“滚开!”顾煜洲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发疼,“叫医生!立刻!”
他抱着我狂奔时,我听见他心脏跳得厉害。
“顾煜洲,”我轻声道,“放过我吧。”
他脚步一顿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:“休想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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