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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就不是真心喜爱孩子。
当初的亲近更多是为了讨好陈砚舟和彰显自己的亲和善良。
婚后没多久她便懒得再费心敷衍。
对两个孩子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。
美其名曰“尊重孩子天性”“自由发展”。
不管孩子学习,生病了也不照看。
陈砚舟很快发现,家里的钱如同流水般逝去,总不见积蓄。
他卖画的收入虽不算少,但在苏曼妮毫无节制的开销面前,依然显得捉襟见肘。
更别说全家的吃穿用度全靠他一人承担。
陈砚舟第一次对苏曼妮提出了劝诫,希望她能稍微节俭一些,为家里和孩子们的未来做些打算。
苏曼妮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“砚舟,认识你的时候,我就是这样的!你当初喜欢的,不也是这样的我吗?”
“怎么娶回家,就要我变成锱铢必较、满身油烟味的黄脸婆吗?”
“我可不是宋时宜,挖空自己补贴别人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别人给你当牛做马,直接把那个裹脚婆找回来不就好了?她最会做那些事了!”
陈砚舟被噎得面色发青。
他万万想不到,曾经被他视为糟粕的婚姻才是支撑他追求风雅的后盾。
是他曾厌弃的裹脚女人,成全了他和苏曼妮的诗和远方。
两人的争吵变得越来越频繁,甚至动了手。
苏曼妮变得歇斯底里,被陈砚舟骂疯妇,也没再出国,再无前世潇洒从容的模样。
陈砚舟开始什么活都接,再不嫌庸俗。
画植物、画人像、画风景
买家点名要什么,他就画什么。
父亲忙着绘画,新母亲漠不关心,两个孩子无人管教,学业一落千丈,染上了许多不良习气。
逃学、与人打架、偷钱。
每次闯祸都是陈砚舟上门赔礼道歉。
前世名满天下的植物画家,这一世早早被磨平棱角和灵气,再无寸进。
陈砚舟来找过我很多次,每次都被婉秀打走。
一个傍晚,我刚核对完一批新学徒的考核绣样回家。
还没进巷口,就看到两个身影蹲在我家院门外的石阶上。
正是陈继业和陈继芳。
他们长高了不少,但脸色却有些苍白,穿着也有些邋遢。
见到我,他们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娘,”
陈继业先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们好想你。苏阿姨根本不疼我们,还总跟爹吵架,爹也不管我们了,我们饭都吃不好,学也上不好。”
“娘,你回来吧,我们以后一定听话,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陈继芳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娘,苏阿姨特别坏!她自己的衣服好多,都不给我们买新的,还总嫌我们吵。”
“爹的画好像也卖不出以前那么多钱了,娘,你回来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不要苏阿姨,我们要你。”
等到他们说累了,眼巴巴地望着我时,我才缓缓开口:“是你们亲手推开我的。”
两人瞬间一僵。
我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:
“我这双脚,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。但我还是咬着牙走出了自己的路,我只会一直向前,绝不回头。”
当我将两人关在门外时,听到了他们气急败坏地咒骂。
母亲和婉秀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却释然一笑。
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天宽地阔。
还有更高更远的地方,我要去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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